首頁 > 都市言情 > 凰榮 > 第六十八章 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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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突發



                          她當然知道這小小的玉牌代表著什么。

                          父皇姜鈺出生于大同,那里盛產玉石,百姓都十分信服玉石的作用。

                          父皇告訴她,在他決定打天下的那夜,他的原配妻子變賣了自己所有的嫁妝為自己買了一塊無事牌。他備受感動,一直貼身佩戴,后來玉牌果然在戰場上替他挨了一刀,救了他一命。

                          像這樣的無事牌那里有些家底的男子都會隨身佩戴,無一不是家人所贈——或是祈求丈夫平安歸來,或是寄予游子在外順遂,或是庇佑幼子健康長大,皆是家人的美好祝愿。

                          所以,顧定延現在也是把她當做重要的家人了嗎?

                          她忽然有點想哭。

                          小李氏死后,她幾乎日日活在防備和警惕中,只拼命抓住顧定延這一線希望期盼日后能有機會用他脫困,因而對他殷勤備至扮演著懂事可愛的弟弟角色,卻不曾想這人已將她視作親人。

                          仿若黑暗中彳亍前行之際忽然有人拉起她的手,告訴她可以放心地將后背交給他一般讓人安心。

                          “怎么哭了?”少年回頭見她沒有追上來,走近一看便瞧見小孩紅彤彤的眼眶,吃了一驚。

                          “我……”顧西抽了抽鼻子,“我餓了。”

                          “真成。”顧定延無奈地伸手替她擦干眼淚,“頭一回聽說餓哭的。說吧,想吃什么?”

                          “我想吃一真樓的酥肉。”她頭一次目的明確地對他要求。

                          顧定延皺皺眉:“這個點說不定已經打烊了……算了,你去馬車上坐著等我,免得白跑,我買到了就馬上回來。”

                          卻是片刻不停地騎馬走了。

                          顧西揉了揉眼睛,乖乖地上了馬車。

                          許是一天下來太過疲累,又或許是難得的對人放下所有防備,顧西坐上馬車沒一會兒就迷迷瞪瞪地睡著了。

                          呼嘯的北風聲驚醒了她。

                          掀起簾子時馬車外街景極速變換,她揉了揉眉心,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低聲問車夫道:“這是要去哪兒?”

                          車夫中氣十足地答道:“顧二少爺剛才回來了,看您還在睡便沒吵醒您,他讓小的駕車過去……哎喲,二少爺那匹馬跑得可真快,一會兒都沒影兒了。”

                          顧西聞言點了點頭,隨意地掃了一眼車轅便縮回了簾子里。

                          車夫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馬車內。

                          顧西搖晃著腦袋努力使自己清醒,思考能力剛一回來,腦中就響起了顧定延教她騎馬時不斷囑咐的事。

                          “……一定要檢查韁繩、肚帶、腳蹬是不是牢靠……”

                          “……尤其是肚帶……”

                          “韁繩一定要抓緊……”

                          她想起方才驚鴻一瞥看到的場景。

                          那車夫雖然與此前裝束身量看不出差別,聲音卻有些沙啞,且始終沒有回頭看她。

                          路過的街景,也不像是從西華街到一真樓的路。

                          更讓她心驚的是,車夫表面牢牢控制著韁繩,繩索的圓環卻松垮得厲害。馬兒的狀態似乎比她下午時騎的那匹暴烈許多,一直在不停的嘶吼……

                          馬車一個顛簸,她小心地抬起簾子,卻見不知何時城門已經被遠遠甩在后面,三個古樸的大字都變得模糊不清。

                          顧西心口一陣陣發涼,指尖扣在馬車坐墊上抖得厲害。

                          怎么辦?

                          她現在要怎么辦?

                          若大聲呼救,會不會守城門的兵士們還未到來,她就已經被這車夫給殺了?

                          若裝作不知地由著車夫將馬車駕到他的目的地,屆時以自己現在這副身體的年紀,會不會更加絕無可能逃出生天?

                          馬車搖晃得越來越厲害,她再次抬手掀簾子,驚懼地在白雪的襯映下看到一塊書寫著血紅大字的石碑。

                          斷崖。

                          她倒吸一口涼氣。

                          沒有退路了。

                          車夫瞇著眼睛看了一眼血紅石碑,心情好得哼起小調來。

                          這趟也太容易了。

                          一個奶娃娃而已,若不是這馬兒已經廢了,他還真舍不得把整輛馬車送入懸崖。

                          而且一會兒跳下去,難免要受點輕傷。

                          罷了,反正賞銀也足夠多了。

                          這般得意洋洋的想著,后背卻忽然傳來一股大力。

                          他措手不及,愕然之間便已掉下馬車。頭正好撞上路邊的一顆大石之前,他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站在車轅上神色冰冷地盯著他的奶娃娃。

                          怎么會這樣?

                          馬車以驚人的速度疾馳,車夫掉下去頭正好撞上那顆供路人休息的大石,石頭上立刻就出現了些血漬。這樣的撞擊雖不致死,應該也能讓他重傷動彈不得。

                          顧西癱坐下來,剛松了一口氣,抬眼便看到幾里之外緩緩上浮的云霧。

                          她顧不得休息,立刻拼命地拉住韁繩試圖使發狂的馬停下來。然而剛才一瞬間爆發出的使車夫墜落的大力在這匹馬面前卻如杯水車薪,她甚至沒有感覺到馬車的速度有減緩。

                          沒時間了。

                          越來越近的懸崖。

                          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

                          對于這副身體顯得太高的地面。

                          車夫掉下馬車猶還在眼前的慘狀。

                          大不了殘疾再在床上過一輩子,總比現在死在荒郊野外誰都不知道讓敵人如愿來的好。

                          她下定了絕心,于是咬緊牙關閉上眼便要跳下去。

                          “喂,別跳!”

                          一道熟悉的聲音卻突兀地在寂靜的原野上響起。

                          她驚愕地回頭,只見女子黑色的衣裙在快速移動中被北風揚起,一雙堅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她。

                          “別跳,我能追上你。”

                          她再次開口。

                          顧西呆愣愣地看著她,手中的韁繩放了下來。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快點啊!”她笑著沖她揮揮手,“不然我要掉下去了。”

                          白英一臉嫌棄地看著她,腳下速度卻越來越快。

                          背后就是萬丈懸崖了,這小鬼頭怎么還笑得出來?

                          這么信任自己?

                          她心中不可否認地有些得意,嘴上不耐煩地道:“知道了,凈說廢話。”

                          在馬兒的前蹄邁出懸崖的前一刻,白英終于趕上了。

                          她神色凝重地拉住小孩遞出來的手,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將人從馬車上拉下來,一個借力不穩,就直接成了小孩摔下來時的肉墊。

                          “沒事吧?”顧西立刻一骨碌爬起來。

                          “你太肥了。”白英木然地拍拍身上的灰,冷眼以對。

                          “嘁。”顧西扮了個鬼臉。

                          不過她說的倒也是事實。

                          這副身體被小李氏養得白白胖胖的,臉上還殘余著嬰兒肥,眼下無論怎么看,都和瘦這個字沒有關聯。

                          “不過你這武功也不怎么樣嘛?”她佯裝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我差點就跟馬車一塊掉下去了。”

                          白英看著她臉上沒掉下去過的笑意,懶得理她。

                          分明是根本沒擔心過,裝什么裝。

                          “還是謝謝你,救了我一命。”開完玩笑,顧西倒是正經地屈身行了一禮感謝她。

                          白英不自在地移開眼,不知道怎么應對,目光望向來時的路卻驟然一頓,神色僵硬起來。

                          “怎么了?”顧西好奇地問。

                          她緩緩轉過頭來,沉聲道:“剛才那個車夫,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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